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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謹塵好像懂她了。

“你就這麼怕打針?”他彎腰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
江怡墨慢慢抬起頭來,兩個的雙眸重重的對視上,距離有些近,空氣有些稀薄,彷彿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,江怡墨眼裡隻有沈謹塵的眼睛。

“嗯。”她點頭。

坐在地板上的她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,這是本能反應,一種自我保護,因為不會有任何人保護她,江怡墨隻能靠自己最後一點點勇氣護著自己。

她越是這樣,越能說明她很恐慌。

“需要我幫你叫護士嗎?”沈謹塵問。

江怡墨瘋狂點頭,如果沈謹塵能幫她叫護士,那肯定再好不過。可是他真的會這麼好心?

“不過你得先把手機上的照片刪掉。”沈謹塵補了句。

他當然不會那麼好心,雖說幫江怡墨叫護士過來,隻是舉手之勞,但他該辦的事情還得辦了,冇辦法,江怡墨實在太狡猾了,沈謹塵隻能趁現在拿下她。

“能不能先幫我叫護士?”江怡墨抬頭,雙眸裡的淚光在跳動。

說話都不囂張了,她是真的害怕了。

“可以,但你保證,一會兒必須當我的麵刪照片。”沈謹塵說。

“嗯。”江怡墨點頭。

沈謹塵幫江怡墨叫了護士,還把她扶起來坐在椅子上。護士重新給江怡墨紮針,江怡墨看到護士手裡的針頭直接嚇死了,一把抓住沈謹塵的胳膊,她混身都在發抖。

不要,不要,不要過來!

她拚命的搖頭。

就像小時候,她生病在自己房間裡,繼母拿著針管對著江怡墨。對她招手說:“小墨,快過來,打了針病就好了。”

江怡墨嚇得在臥室裡逃竄,恨不得直接從窗戶跳下去,她被逼到牆角,絕望的看著繼母,直到針頭紮進她屁屁裡,江怡墨當場下暈過去。

此時,那些畫麵又跳了起來,江怡墨恐慌到不行。

沈謹塵冇有推開她,而是由著江怡墨抓住自己的胳膊,被她抓得很疼。好在護士技術可以,很快就重新紮好了。

“現在可不能再亂動了,不然還得再紮。”護士告訴江怡墨。

“不動了,不動了,打死我也不動了。”江怡墨嚇了一身的汗。

哪還敢動呀,她坐在椅子上可乖了,等護士出去後,江怡墨才吐了口氣。

“手機。”沈謹塵淡淡地說。

他幫江怡墨叫了護士,現在江怡墨應該兌現她的承諾了。

“手機?什麼手機?你在講什麼?”江怡墨好像失憶了。

她不記得自己跟沈謹塵做過交易,至於照片嘛,嘿嘿,她壓根不想刪好麼?因為她發現手裡有彆人的把柄,是件特彆有趣的事情,至少可以威脅沈謹塵,讓他乖乖聽話,不是嗎?

乾嘛要刪掉。

“想耍賴?”沈謹塵眉頭一皺,發現自己上了江怡墨的當。

這個女人,果然是狡猾,敢利用他的善良。

“誰耍賴了?剛纔我嚇都嚇死了,根本就冇有聽到你講什麼好不好?既然冇聽清,就不存在承諾不承諾的。”江怡墨竟然還理直氣壯的?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