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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乾什麼?”景沐辰問。

江怡墨咆哮。

“師傅,你那個朋友根本就不靠譜,他在欺負朵朵,你看到了嗎?他在欺負朵朵,我必須要把朵朵帶走,今天就算是你,也不可以攔我。”

江怡墨失去了理智,她根本就冇有辦法好好的思考問題。朵朵被欺負得太可憐了,根本就冇有人管她,江怡墨不可以讓這種事情繼續發生。

“小墨,你可要考慮清楚了,你剩下的時間不多了。如果你現在堅持帶朵朵走,好,我不攔著,但你想過帶回去後嗎?朵朵依舊是原來的樣子,她的病情可能會越來越重,你真願意看到事情往最壞的方向發展嗎?”

景沐辰主動鬆開了小墨的手,他覺得,小墨需要冷靜的思考問題。

她是聰明的,應該知道問題的嚴重性。

江怡墨的憤怒慢慢往回收,一點點地往心頭壓,師傅是對的,他講得也都對。

“可是師傅,朵朵她在哭,哭得好傷心,我身為朵朵的媽媽,看到這一幕不可能不難受,師傅,我現在都快喘不過氣來了,你知道嗎?我......”

江怡墨眼睛一眨,眼淚便掉了下來,真的是情不自禁的想要掉眼淚,她好多年都冇有哭過了。

這五年。

江怡墨被師傅保護得太好了,她總是可以隨意而活,按自己的意願,誰要是讓她不開心了就直接整回去,從來不需要管理好自己的情緒。

可是這一秒,江怡墨真的哭了。

景沐辰溫暖的手落在了江怡墨的臉上,用手指幫她把眼淚擦掉。

“我懂。”

他當然懂了。

年幼就孤苦無依的景沐辰怎麼會不懂那種痛呢?當年他一個人在國外奮鬥,以為他出人頭地了就可以保護想要保護的人,他最想要保護的就是小墨的媽媽和小墨。

小墨媽媽死前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景沐辰的,他在電話裡清晰的聽到小墨媽媽的氣息一點點的斷掉,可他遠在國外呀?就是坐火箭都趕不回來,那一刻,他也哭了,哭得比小墨這個時候還要傷心。

所以。

景沐辰發過誓,他要保護好小墨,不會讓她掉一滴眼淚,這不僅僅是小墨媽媽的遺願,更是景沐辰最想做的事情。

“但小墨,你身為朵朵媽媽應該也明白,適當的放手纔是最有必要的。醫生為什麼不讓你們旁觀?就是怕你們看到了會受不了,現在你纔看一眼就想放棄治療了,師傅覺得,你還是離開吧!相信他,可以治好朵朵的,好不好?”景沐辰的聲音好溫柔,他在安慰小墨。

江怡墨仰著腦袋,看著師傅。

“可是師傅,我......我......做不到。”

江怡墨搖頭,她真的做不到,看到朵朵還在哭,她的心就像有人拿了把刀子,正在一片一片的割她的肉一樣,那種感覺真的好難受。

“那就什麼都不要想,現在就回家,躺著睡覺,休息,怎樣都可以,這幾天冇事也彆過來了,這裡交給師傅,我會幫你盯著,適當的時候我會進去看看朵朵,嗯?”景沐辰為江怡墨操碎了心,現在連小墨的女兒也要管。-